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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位华裔女权主义者的BDSM之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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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位华裔女权主义者的BDSM之路

BDSM常被理解为情趣,但在实际生活中实践时,它要复杂的多。一位华裔、从事教育工作的女权主义者分享了自己的BDSM经历,包括自我的碰撞,积极的改变,也包括迷茫和焦虑。

讲述者:Elle

笔者:48号

2014年,我和男友成功申请了同一所常春藤盟校,于是我们彼此携手,远渡重洋。我学的是社会学,辅修女性和性别研究,毕业后成为了学校女性团体的教职顾问,然后继续读博,从很小的时候开始,我便认为“女权主义”是我性格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

虽然到目前为止,我的人生都在围绕着这个课题盘旋,但我也同时明确地知道,自己有BDSM的幻想。

在看《五十度灰》的电影时,觉得女主安娜仿佛一张无辜的白纸,然后格雷强行将她带入了自己的BDSM世界里,然后她不仅没有因为格雷的“不征求同意”而生气,甚至变得非常着迷。说实话,我非常厌恶这种父权视角下对女性的物化与凝视,但却又常常幻想代入自己。

 

幻想自己被迫服从,被束缚,被羞辱或者被称为“d妇”。

在从小获得的教养之下,我对这些想法感到矛盾,也对自己感到讨厌,但没办法,这些确实是我获得性快感时脑子里幻想的东西。

我从来不与朋友们分享这些想法,即使是我男朋友,他也只是对此知道冰山一角而已。有时候在卧室,我会要求他用手打我的屁股,但当我要求更多时,例如束缚或者掐我脖子,他则会感到困惑。

他说,这么做是在侮辱我的人格,他接受不了。他还告诉我,内心强大的女生不会这么要求,尤其是女权主义者,更加永远、永远、不应该这样要求。

几年之后离婚时我才意识到,自己迈入女权主义是为了摆脱某些刻板的枷锁,但似乎也给自己套上了另一层枷锁。

自己曾经做过的视频讲座

很显然,在卧室里,男朋友的性格不是主宰型的,甚至比我还要被动。有一次在床上,他的慢条斯理实在让我恼火,于是我直接反身压在了他身上,以我主动的姿态完成了那次运动。

你猜怎么着,他夸奖了我,说我在床上表现得像一位真正的“女权主义者”,激进,主动,充满激情。

嗯,他可能是出于好心在鼓励我,但我不知道该如何描述听完他的评价后,当时内心里的失落,我明确地知道自己摆脱了一种刻板的身份,但又陷入了另一种刻板的身份。

这个新身份要求我在床上发号施令,我不得不时刻想着下一步该做什么,可以做什么来让他不至于失望。我的脑子需要同时处理好多件事,以至于我感受不到自己的快乐。

从我获得这个新身份起,又过了三年。这三年里,我们定居在了米国,并且结了婚。毕竟,性只是生活中的一小部分,两个亚裔想在完全不同的土壤里扎根,只能选择互相扶持。

结婚一年后,他的事业步入低谷,两个股票账户爆仓,让我们的资产几乎一夜蒸发了80%。他始终无法摆脱因此产生的抑郁和自我怀疑。没有选择地,我再次站了出来,不光是在卧室里,在生活中我也需要接手所有的事务。

带他去做心理咨询,承担额外的兼职工作和家务,他选择重新考研深造,我也义无反顾地支持他。但慢慢的,我们之间的关系似乎从爱人变成了保姆和孩子,又或者是妈妈和儿子,我变成了他生活上全方位的照顾者。

作为事实上养家糊口的人,我在生活上为他遮风挡雨,但情感上却日益空虚,我觉得我们之间不再是平等的伴侣关系,他成了不断汲取我养分的依赖者,在这样的情形下,我们之间的争吵日益增多,我又坚持了两年,然后选择了离婚。

离婚之后,我去找我的博士导师聊了聊,一个非常和蔼的老年白人。他帮我用一种超理性的思维框架分析了这段婚姻,得出的结论是——我即使知道自己完全有能力照顾好自己,但我还是渴望有人来照顾我,约束我。

这才是适合我的亲密关系。

和导师聊完之后,我更笃定了想找一个比我更强大、更有统治力的人,来让我进入舒服的亲密状态的想法。

我和我现在的Dom相识于一个线下聚会,那时他看我有些社恐的样子,于是主动过来问我是不是走错了地址,又耐心地问我“是否知道BDSM是什么?”,得到肯定的答案后,他又向我介绍了这个聚会,并且请我喝了一杯酒。

他告诉我自己是一个“dom”,告诉我主导别人是自己在亲密关系中的乐趣和动力。我被他的举止和谈吐吸引,于是在聚会结束之后,我鼓起勇气和他说,“我想和你试一试。”

他拍了拍我的肩膀,跟我说了一句记忆犹新的话:“首先,有一条建议,不要第一次见面就和只请了你一杯酒的男人回家。”

第一次去他家里,是在又认真地沟通了差不多一个月后。在他的客厅里,他让我脱掉衣服。我记得他让我将手背到身后,然后居高临下地审视我的身体。

之所以用“审视”,是因为他的目光完全没有半点色情的意味,我甚至可以用“检查”这个词,完全就像在检查一件自己的所有物。

这是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——作为女权主义者,我的研究课题,我的日常工作,都是在与“基于对女性身份的固有凝视”做抗争,但当我的身体,完美的或者不完美的部分,不得不像商品一样被陈列,被展示时,我却感到了快乐。

他问我是否真的喜欢这种感觉,是否感到矛盾?那时,我一股脑地把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过的、内心的话全都告诉了他,在我的印象里,我出国这么久,那天晚上应该是我说英语说的最多、最大段的一次。

我告诉他我的矛盾,我的热情,我的羞耻的愿望和被塑造的想法,他则与我讨论了我们将要相处的关系的形态,他会听取我的建议,我们一起制定了BDSM的边界规则以及项目清单。

这是我目前经历过的,最知情,最内省,最能够获得互相响应的亲密关系。

 

我的Dom送我的书

例如,我日常总是中性穿着,我的衣柜里永远塞满了T恤和牛仔裤。我们一致分析后认为,我其实并非认为牛仔裤就是更美的,而是因为我对自己并不自信,我的内心还是存在着对异国他乡的恐惧,想要不起眼地隐藏起自己。

因此我们的规则是我需要展示自己。和他在一起时,我不再被允许穿中性的衣物,取而代之的是连衣裙和高跟鞋。

以及,如果我发现一个男孩或者一个女孩很吸引我时,我必须主动去与他们调情,不可以将想法藏在心里,然后将最后的结果汇报给他。

当我告诉他我们约会成功时,他总是毫不吝啬地称赞我的魅力,事实上,在这之前,除了读书,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有魅力的人。

他还为我设置了许多性方面的规则,这是我们一起讨论后,为了满足我那个“内心的d妇”而设置的。例如,除非特殊情况,我不再被允许穿内衣;以及我想要自慰时,必须给出理由并且征得他的同意等等。

总之,目前这段关系让我很愉悦,如我所愿,我正在被他重新塑造。

对我来说,我的研究生论文是一个社会调查,调查社会的性别期望如何塑造你这个人。例如,男性在社会的期望下应当变得阳刚、成功;女性则应当变得温柔,内敛;就我而言,我用自己的整个生命去拒绝服从这种潜移默化的说教。

我认为这样的凝视剥夺了所有性别的主观能动性,人的性格,人的风格,应当是由我们每个人自己去决定的,而不是根据性别预先设定。

而这段关系唯一使我感到焦虑的是,我自己,一个如此对抗父权社会塑造的人,却在一段男性主导的BDSM的关系中渴求被塑造,而且感到非常愉悦。

这是否意味着我在发表一份我之前所作的研究毫无意义的政治声明?

当他称我为d妇,我却身心愉悦时,是否意味着我根本不想与他身份平等?我该如何看待自己男女平等的主张?

当我在他的羞辱和允许之下达到GC时,我是否在侮辱之前为了女权而战的自己?

夜深人静时,这些想法都会在我的脑子里冲撞,思来想去,没有答案。

或许,我可以把它们当成自己今后要去研究的课题和攀登的高峰。

祝我好运。

– 完 –

后记:关于Elle的疑问,之前我们刊登过另一位女权主义者的投稿,她的观点也许能给予启发,她认为:

BDSM实践让我摆脱了父权对女性的道德束缚,从“为他人”变成“我想要”:我可以在实践中大胆地向对方提出要求,从而释放过去害羞的自己,感受我真正想要的快乐。而这正是女权主义所一直想要冲破的枷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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